本帖最后由 梁金昆 于 2015-12-27 11:45 編輯
他是我小學五,六年級(1951一1953年)的同學,也是2007年相見后,和我電話,短信聯系最密切的,家鄉縣城的朋友。不幸的很,他于2015年9月2日下午2時,在縣城,與世長辭了。享年七十八周歲。 他得什么病去世的?我至今說不清楚。2014年,聽他說:去石家莊治病,從后背抽出上千毫升的肺積水,大夫從附近的肋骨上發現了瘤子,良性的,切除了; 從嚴要求,還接受了放射治療。從石市回來,他感覺很好,依舊騎自行車買菜。我們通話或短信交流,談天說地,興致依然濃厚,電話一說就超過30分鐘。特別是他告訴我,家鄉的變化,以及一些在故城縣的同學親友近況,讓我激動。 他感覺良好,我自然高興,但對他的病情,又將信將疑,似乎認為大夫,或他的孩子可能設法騙他。 2015年5,6月份,他又赴石市醫院復查和接受放療,他大概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,和我通話,沒有氣力,興味索然,通話時間最長也就3,5分鐘。我知道,他可能不好了,忍不住電話詢問他究竟得了什么病; 他沒有正面回答,只說不很確定。2015年8月2日; 我接到了他的一封短信,內容如下: 我己病入膏肓,下肢完全不能動了,翻身或拉尿,全靠孩子,沒有希望了。 接到他的短信,我立即撥通了他的電話,詢問具體情況,他告訴我: 下肢癱瘓了,老伴已經照顧不了他,一切靠孩子們(包括兒媳), 不好意思。 我勸他道:既來之,則安之。現在醫療條件好了,會有奇跡出現的。我知道,這些話,是言不由衷的,因為早在2009年,我們就討論過“安樂死” 的問題,最后的結論是:從立法的角度看,同時具備以下三個條件,可以執行安樂死: 1. 3甲醫院的權威大夫認為:無法治愈; 2. 3甲醫院的權威大夫認為:在現在醫療條件下,最多只能活半年; 3. 生活上不能自理的患者。 想不到,這個問題輪到我們頭上了,說著說著,我哽咽了,他也哭了,我們掛斷了電話。 次日(2015年8月3日)晚上9點多,他忽然給我來了電話,我很恐慌。因為桉口頭約定,通常應是我打電話給他,他只回個短信就行了,這么晚來電話,有什么事呢?他電話里告訴我: 我得了不治之癥。人算不如天算。怕什么,來什么。沒希望了。 電話另一端的我,只呆呆地聽著,傻傻地一句安慰的話,也說不出;忍不住,竟哽咽起來,他掛斷了電話。不到一個月,他就去世了,現在想起來,這天晚上他給我的電話,是他生前和我的最后通話,難道這就是所謂的“生離死別” 么? 他走了,也不再受折磨了。他,1956年投筆從戎,由普通一兵,當到鐵道兵某部團長,后來又到軍事工程學院深造。1980年轉業到縣城,任縣監察院院長。為官清廉,為人倔強。 我愿他含笑九泉! |